有时候，有什么样的老公，就有什么样的老婆，有些夫妇在一起很融洽也很相像的。所以，有时候我写老Z列传的时候不得不提起老Z的老婆——小R。

     老板娘小R就坐在我的对面，与我隔着一个隔档，以前是坐在我后面。自从生了小孩之后，老Z夫妇俩基本也没怎么管过，没事也在单位里加班（不管是给人打工还是自己当老板），小孩就交给小R的妈妈了。前一阵子小R的妈妈要回陕西老家，老Z夫妇就索性把小孩也让老人带回老家。眼看要开学了，这几天开始盘算着买一个小的吹气的塑料游泳池，用来引诱小孩来上海了。他们上海租的房子极其便宜，房子又小又破，除了空调之外啥电器都没有，而小孩现在住在老家的新房子里，很自在，也有伙伴玩，自然是不愿意来了。

      买小游泳池也就算了，在淘宝上谋划了半天，也拜托同事帮下订单买了。小R竟然还在一个劲地计算长宽高，喃喃自语地算着一次要用多少水，一周用三次的话一个月要用多少水费。一会又说这个买大了，唉，水费又花多了几毛钱。我坐在旁边，忍不住站起来给她比划出一个C字的手势——C皮。没关系，我跟她开玩笑开惯了，她能受得了我，我也不怕她翻脸开了我。

       小R还是我经常的取消对象。老z工作十年了，2006年获得了百万的年收入，我认为他们家的资产两三百万应该已经有了，但小R身无长物，没有任何首饰，没有戒指，穿着很普通很便宜的衣服，也不用任何化妆品，没有手机，不带任何包包。皮肤黝黑，头发n天不洗，油光可鉴，白头发历历可数，头皮粼粼片片，乍一看就是个农村妇女（没有歧视农村妇女的意思）。我问她，“为什么不用化妆品呢？哪怕是很便宜的大宝。”，她回答说“以前别人送给我的用完了，自己也懒得去买”。我问她：“为什么不买新衣服呢？”，她说“衣服有几套就行了，哪里要年年都买？”。我又说“你的鞋子也该买一双了，总不能夏天和冬天都是那一双鞋吧”，我连续说她买鞋子说了几周，她也觉得不妥，才去买了一双四五十的换着穿。

       不说小R了，还是回头说说列传的主角老Z吧。我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认识老Z了，那时他跟我一个科室，当选科长，那时工作已经七八年了吧。吃饭大家总是一起去食堂吃饭的，米饭是不得不要的，除此之外，他每次都只打一份1块钱的青菜，食堂师傅问他还要什么，他就说不要了，今天胃口不好。我总是不忍心，将自己打的菜拨一点给他，后来又怕伤他的自尊心，也不好再拨菜给他了。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跟他同桌而食。要知道，他一个月工资加上保密费之后，我想应该也有八九千块钱吧，比我们这个刚毕业的多多了。没想到他竟然省到这个程度了。

       聚在一起就是一种缘分，不管这种缘分是自己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。在短暂分别一年多之后，我跟老Z又在第二家公司见面了。那时他是软件部经理，我就当了他手下的一个小兵。老板是个女的，公司很正规很大方，有四金的，每个月还给部门活动经费，每人100元。每次都是去吃饭，我很纳闷，既然老板都愿意掏钱出来吃饭了，为什么不花光呢？由于老Z的限制，每月每人只能花上五六十块的样子，有时候聚餐时想多点一个菜都不可以。别看平时老Z夫妇舍不得吃就是吃不下，到了部门聚餐的时候，他们俩比其他任何人吃得都要多。至于没有花光的钱，他们俩就独自溜出去自己吃，吃完后再充当部门经费去报销。几乎所有的员工都知道了他俩是这么干的，都私下表示不齿。看看别的部门经理是怎么干的吧，都是把帐目公开并交由专人负责的，不够的话甚至掏钱补贴大家。

      尾牙。尾牙有个抽奖活动，很多部门经理都高调表示，不管中了什么奖，他们都愿意捐出来重新再抽，跟普通员工一个机会。老Z可不会这么干，宣布他抽中了一个MP3之后，就立即冲上去拿奖，并高手举起来，生怕别人不给他似的。与其他经理们相比，他实在不会做人，别人中了2000块钱都吐出来了，他又何必为了一个mp3而欣喜若狂呢？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，后来这些经理们都离开这家公司去开公司，老Z根本拉不到什么人跟他一起干，而那些慷慨大方的经理们则是一呼百应。

      C皮的例子还有很多，就不一一列举了。总之， 老Z，只能共患难，不能苟富贵啊。